Gui Ruiyan

Charles Darwin · 查尔斯·达尔文
On the Origin of Species · 物种起源

2025,莱布尼茨、达尔文和尼采

Douban · Bidasari

Source revised / 来源修订: 30 June 2026

1.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结尾处给了演化论一个莱布尼茨式的解读,即所有物种都在神制定的法则下向完美,即复杂现实性,前进。但这明显不符合演化论的内涵。事实上,达尔文的革命是非常激进的:他革新了「意义之意义」。在「物种起源」的倒数第二章,他反对两种生物学意义生成的机制,一种是由神指定的永恒生物本质,一种是表面上重要器官的相似性。换句话说,他反对意义的「本质论」和「效用论」。相反,他重新提出了一种贵族式的意义生成机制:即「谱系学」。意义是通过历史谱系所建立对起源的沉淀与重新开掘。

2. 但是达尔文知道「谱系学」本身依赖于更高贵的一门科学,即「地理学」。没有地理学,谱系学只能给当下存在者以意义。可地理学并不仅仅保存那些胜利者、那些历史上的成功,也保存失败者和例外。这也是尼采的方法论,是依赖于地理学的谱系学:如果仅仅只有独立于地理学的谱系学,那我们就只能是古董历史学家(antiquarian historian),而不能发现那些例外、那些比末人更高贵的差异和例外。

3. 尼采因此与达尔文一样反对莱布尼茨的目的论,哪怕权力意志学说和莱布尼茨的单子论极为相似。但重要的是,首先,「普全数学」或者其所指涉的「前定和谐」对尼采来说并不是世界的条件,反而是权力意志的后果,只有诸单子被磨平了差异的情况下,混沌才会堕落成前定和谐;其次,莱布尼茨的学说中缺少「永恒轮回」,而依然秉持着一种「进步」的信念。这里同样要提出的是,我认为德勒兹将「永恒轮回」理解成「差异者的永恒轮回」似乎是一种误解;或者说至少应该将其理解为「大致相同者在永恒轮回中被权力意志差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