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 Ruiyan

Nathaniel Hawthorne · 纳撒尼尔·霍桑
The Scarlet Letter · 红字

Undated 未注日期

红字——散记

Reflections · Pages

這和我之前與人聊的很像。

從「紅字」中我們得以窺見,基督徒式的戀愛必須是一個秘密,告白是將自己的內面之隱秘和盤托出:這必然是痛苦、疑慮和不信任的交付。那我們,接受了“戀愛”觀念者,為什麼會選擇痛苦的告白而駁斥更古早的東方的“風流”呢?這無疑是受基督教的影響,但這個影響是有著隱秘的顛倒和嫁接的;這個隱秘或許就是一個父親的凝視。

我們接受告白的痛苦,無非是因為我們的痛苦得到了擔保,以至於這個擔保本身也支撐起受痛苦的內面精神了。這個擔保是一個由上帝帶來的允諾:你的痛苦可以被赦免,你的不安可以被寬恕。哪怕這個痛苦是會帶來死亡,死亡本身也被彼岸的天國擔保了;「紅字」裡描繪的正是這一場景。

在這裡我們或許更可以理解德裡達的“秘密”:秘密本身是需要被擔保的對象,它是被最後的終局,也就是“和盤托出的石頭落地感”擔保的。擔保者在人之外;這個秘密因此“已經”被分享了,便不能再成為秘密。

這個被擔保的儀式,也就是戀愛,在進入中國之前便已經有了傳統。這裡的擔保者無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基督教戀愛的進入將父母實在的形象扭曲成了天父這一超越性的擔保者,將實在的婚後打點生活顛倒為彼岸的天國;肉體上的枷鎖並沒有因此消失,反而更加隱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