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 Ruiyan

Franz Kafka · 弗兰茨·卡夫卡
Literature and experience · 文学与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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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与经验——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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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雅明的卡夫卡

卡夫卡不是一个现代作家。恰恰相反:他可以说是完全前历史的。他所面对的问题是前历史状态的人类个体面对的问题:无限孤独的个人应该如何面对自然随机、无法理解的力量?而现代人还尚未进入卡夫卡的世界;现代人也来不及进入卡夫卡的世界,因为当现代人终于进入了卡夫卡,个人本身就已经被毁灭了。因此卡夫卡并不是先知;正相反,他的魅力恰恰在于他的不合时宜。他的作品与他笔下的动物一样,是绝对不现实也不可能的。他给出一种可能的出路,也就是再一次成为奥德修斯,以改变的速度保存生命的长度(没有厚度),以狡猾的表演(谣言或愚行)保存智慧的遗骸;但他的出路只能是永远的失败。从这个意义上,卡夫卡永远只能是歇斯底里的,而无法达成从想象界到符号界(粗暴点说)的跨越。但他的失败就是他的美感。

所以,当同伴问他,上帝和我们的关系是什么,他说:“我们只是上帝的一个坏念头。是上帝糟糕的一天”。同伴继续问,那也就是说没有希望?他说:“噢不,当然有希望,希望是无限的——只是不属于我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