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 Ruiyan

Zhuangzi · 庄子
Free and Easy Wandering · 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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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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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终于抓住理解《逍遥游》的某种可能性了,或许「小大之辩」的重点从来不在「小」与「大」的关系上,而在于「小」与「大」和「变化」的关系。因此「小大之辩」同时也意味着「小大之变」。「变化」是生成的开端,生成的开端则是「大」的开端。「小」或许实是「静止」「孤立」「抽象」之意。「大」即「生成」,当生成开始,新的关系被构建起来,一种崭新的、积极的力的网络被重新组织,而这带来了物在这一崭新的网络中游动的自由。但是「大」必须不能在保持其「大」的情况下化为「小」,这两个层次是不对称的;但这种不对称是沟通上的不对称,是在大小分处两端的这个光谱上的不对称,或者说从一端到达另一端的不对称,而并非如柏拉图式的不可沟通的理念的差异。此外,「大」「小」如果被这样理解,就将会是一种本体论的原则。这个可以与古希腊的「一-多」做比照,两边的差异应该会有意思。

鲲鹏之变是小大之变,是「小」这种静止的特殊(哪怕这特殊在微观意义上是无限的,它依然如质料受着形式般受制约)在生成中偶然突破了自己的界限,进入了「大」的生存境况;这种崭新的生存境况给予了鹏积极的力量,一种实在的「能」,并褫夺了它原本那种静止的「能」;因此小大绝非是完全齐一的;说小大完全齐一无非是一种危险的价值颠倒。正如在亚那里,灵魂作为形式之形式有着形式转换的潜能,庄子这里也是有着形式转换的过程,而这一整个过程就是由小变大的生成过程。但是大鹏所在的生存境况之「大」决定了它与小者的关系必须与凡鸟们不同了,正如灵魂进入了更高的形式与次等形式的关系同样会发生改变。